(2023 年《抗 GD2 输注的疼痛缓解和管理策略专家共识》)
抗 GD2 单克隆抗体(如达妥昔单抗、地努图希单抗等)是治疗高危神经母细胞瘤(尤其儿童患者)及部分黑色素瘤的核心靶向药物,但急性疼痛是其最常见、最突出的不良反应,发生率高达 90% 以上,常表现为输注中 / 输注后数小时内出现的全身或局部锐痛、酸痛(以骨、关节、肌肉、腹部为主),严重影响患者治疗依从性甚至导致治疗中断。2023 年由中国抗癌协会小儿肿瘤专业委员会、中华医学会疼痛学分会等联合发布的该共识,基于循证医学证据和临床实践,提出了 “预防为先、分层管理、多模式协同” 的疼痛管理原则,以下为核心内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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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经源性激活:GD2 抗原不仅表达于肿瘤细胞,也分布于外周神经末梢(如感觉神经节、皮肤神经纤维),抗 GD2 抗体与神经末梢 GD2 结合后,可激活 TRPV1(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 1)等疼痛受体,引发神经源性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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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症介质释放:抗体结合后激活肥大细胞、巨噬细胞,释放组胺、前列腺素 E2(PGE2)、肿瘤坏死因子 -α(TNF-α)等炎症因子,加重局部炎症反应和疼痛敏感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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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体激活:部分抗 GD2 药物(如鼠源抗体)可激活补体系统,形成膜攻击复合物,损伤神经末梢并诱发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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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作时机:多在输注开始后 30 分钟至 2 小时内出现,输注结束后 4-24 小时内逐渐缓解(少数可持续 48 小时);首次输注疼痛发生率及强度显著高于后续输注(“脱敏效应”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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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部位:以骨痛(长骨、脊柱)、关节痛(膝关节、髋关节)、肌肉痛(腰背部、四肢)最常见,部分患者伴腹痛、头痛或口腔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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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强度:多为中重度疼痛(数字疼痛评分量表 NRS 4-10 分),儿童患者常表现为哭闹、肢体僵硬、拒食等行为异常。
共识强调 “动态、多维度、年龄适配” 的评估原则,尤其关注儿童患者的特殊性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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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线评估:输注前 1 小时评估基础疼痛状态(排除肿瘤本身或其他因素所致疼痛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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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注中评估:首次输注每 15-30 分钟评估 1 次;后续输注每 30-60 分钟评估 1 次,疼痛 NRS≥4 分时立即干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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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注后评估:输注结束后 2 小时内每 30 分钟评估 1 次,之后每 4 小时评估 1 次,直至疼痛缓解至 NRS≤3 分。
共识提出 “三级管理体系”,结合疼痛风险(如首次输注、既往疼痛史)和实时强度,制定个体化方案。
目的是降低疼痛发生风险和初始强度,推荐 “多药物联合预处理”,在输注前 30-60 分钟给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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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础镇痛药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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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乙酰氨基酚:儿童 15mg/kg(最大单次剂量 650mg),成人 1000mg,口服或直肠给药(避免静脉给药,减少肝损伤风险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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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甾体抗炎药(NSAIDs):若对乙酰氨基酚效果不足,可加用布洛芬(儿童 10mg/kg,成人 400mg)口服,避免用于有消化道溃疡或肾功能不全的患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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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组胺药:阻断组胺介导的疼痛 / 过敏反应,推荐第二代非镇静抗组胺药(如西替利嗪:儿童 0.25mg/kg,成人 10mg 口服);若既往有严重疼痛或过敏史,可联用第一代抗组胺药(如苯海拉明:儿童 1mg/kg,成人 50mg 口服,注意镇静副作用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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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片类药物(高风险患者预防性使用):针对首次输注、既往疼痛 NRS≥7 分的患者,可预防性给予低剂量短效阿片类药物,如吗啡(儿童 0.1mg/kg,成人 2-4mg 静脉注射),避免过量导致呼吸抑制。
在一级预防基础上,优先选择 “非阿片类药物强化” 或 “弱阿片类药物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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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物选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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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乙酰氨基酚重复给药:间隔 4-6 小时,24 小时最大剂量儿童不超过 75mg/kg,成人不超过 4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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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阿片类药物:如可待因(儿童 0.5-1mg/kg,成人 30-60mg 口服)或氢可酮(成人 5mg 口服),避免用于儿童(可待因代谢个体差异大,易致呼吸抑制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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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药物辅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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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:家长陪伴、分散注意力(如播放动画、玩具互动)、冷敷疼痛部位(如关节处,每次 15-20 分钟,避免冻伤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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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人:深呼吸训练、渐进式肌肉放松、听音乐,减少焦虑相关的疼痛放大。
需快速控制疼痛,避免治疗中断,推荐 “短效阿片类药物静脉滴定” 联合辅助用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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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线药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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吗啡:儿童初始剂量 0.05-0.1mg/kg,成人 2-4mg,静脉推注(缓慢注射≥5 分钟),每 15-20 分钟评估 1 次,直至疼痛降至 NRS≤3 分,24 小时最大剂量儿童不超过 0.8mg/kg,成人不超过 30m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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芬太尼:若患者对吗啡不耐受(如恶心、瘙痒),可选用芬太尼(儿童 1-2μg/kg,成人 25-50μg 静脉推注),起效更快(2-5 分钟),半衰期短(30-60 分钟),适合短期滴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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辅助用药(针对神经病理性疼痛成分)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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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巴喷丁:儿童 10mg/kg,成人 300mg 口服,每日 3 次,可减少神经源性疼痛的敏感性(需提前 1 天开始服用,避免头晕副作用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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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皮质激素:仅用于合并严重炎症反应(如关节肿胀、发热)的患者,如地塞米松(儿童 0.15mg/kg,成人 5mg 静脉注射),短期使用(1-2 天)以减轻炎症介导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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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注调整:若疼痛持续不缓解,可暂时减慢抗 GD2 输注速度(如降至原速度的 50%),待疼痛控制后再逐渐恢复,避免盲目停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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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物剂量:严格按体重计算,避免使用可待因、哌替啶等代谢不稳定药物;阿片类药物优先选择吗啡静脉滴定,同时监测呼吸频率(<12 次 / 分钟需立即停药并使用纳洛酮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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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药物干预:袋鼠式护理(母亲怀抱皮肤接触)、安抚奶嘴、白噪音,可显著降低行为性疼痛评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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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免药物:NSAIDs(可能加重肾损伤)、地努图希单抗(部分经肾排泄,需调整输注剂量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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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选药物:对乙酰氨基酚(无需调整剂量)、芬太尼(主要经肝脏代谢,肾排泄少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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剂量调整:初始阿片类药物剂量可增加 25%-50%,如吗啡成人初始剂量 4-6mg 静脉推注,同时加强呼吸监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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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用药:加用加巴喷丁或普瑞巴林(成人 150mg 口服,每日 2 次),增强镇痛效果并减少阿片类用量。
抗 GD2 输注疼痛管理中需警惕药物相关不良反应,尤其阿片类药物和 NSAIDs 的风险:
共识强调,抗 GD2 输注疼痛管理需由肿瘤科、疼痛科、儿科(儿童患者)、药剂科、护理团队共同参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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肿瘤科:评估肿瘤状态,确定抗 GD2 输注方案(剂量、速度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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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科:制定个体化镇痛方案,处理难治性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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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剂科:审核药物剂量和相互作用(如阿片类与镇静药联用风险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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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理团队:执行疼痛评估、给药和不良反应监测,指导非药物干预。
2023 年共识的核心在于 “预防为主、分层精准、多模式协同”,通过输注前联合预处理降低疼痛发生率,结合实时疼痛评分选择非阿片类、弱阿片类或强效阿片类药物,同时重视儿童、肾功能不全等特殊人群的个体化调整,最终在保证镇痛效果的同时,最大限度降低药物不良反应,提升患者抗 GD2 治疗的依从性和安全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