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2025 ERN RARE‑LIVER 意见书：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患者的疲劳》摘译
发表：Lancet Gastroenterol Hepatol，2025‑10；欧洲罕见肝病参考网络 ERN RARE‑LIVER PBC 工作组立场文件。 核心：PBC 疲劳非常高发，与肝脏生化、疾病分期、UDCA/OCA 应答无明确相关性；肝移植后疲劳仍可持续；暂无获批特异性药物；推荐 ASK‑MEASURE‑TREAT 三步临床算法PubMed。 缩写：PBC 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；FSS 疲劳严重程度量表；UDCA 熊去氧胆酸；OCA 奥贝胆酸。
一、流行病学与临床特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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患病率：50‑70% PBC 存在疲劳；约 20% 为重度疲劳，损害躯体、认知、社会功能，显著降低生活质量；年轻患者受疲劳影响更突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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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特征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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疲劳分为中枢疲劳（动力不足、精神倦怠）+ 外周疲劳（肌肉耐力下降）双重机制，病理机制尚未完全阐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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疲劳程度与 ALP、胆红素、肝纤维化分期无直接对应关系；即使生化完全应答仍可存在严重疲劳PMC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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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移植不能可靠消除疲劳，移植后疲劳仍可持续，不建议单纯为缓解疲劳而行肝移植PMC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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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共病：甲状腺疾病、贫血、干燥综合征、抑郁焦虑、睡眠障碍、自主神经功能紊乱，会放大疲劳症状。
二、评估：ASK‑MEASURE‑TREAT 三步算法（意见书核心流程）PubMed
① ASK（常规询问）
每一次随访主动询问所有 PBC 患者疲劳情况，不要等待患者主动主诉。
② MEASURE（量化评估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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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荐简易自评工具：FSS 疲劳严重程度量表为首选；也可选用 PBC‑40、FACIT‑Fatigue；强调纵向重复评估，不依靠单次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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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须排查所有可致疲劳的叠加因素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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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分泌：甲状腺功能减退、糖尿病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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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液：贫血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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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心理：抑郁、焦虑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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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眠：瘙痒导致睡眠碎片化、睡眠呼吸暂停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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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外自身免疫病：干燥综合征等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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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物不良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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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：不能以肝功能正常排除 PBC 相关性疲劳。
③ TREAT（处理）
优先识别并治疗可纠正共病因素；目前无特效药，以非药物干预为主体。
三、干预推荐
1）药物治疗（重要结论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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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DCA、奥贝胆酸 OCA：可改善胆汁淤积生化，但不能直接改善疲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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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推荐常规使用莫达非尼（modafinil）：现有证据不支持对 PBC 疲劳的明确获益，仅可谨慎用于合并日间过度嗜睡的患者，不作为疲劳常规用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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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抑郁药：仅用于合并抑郁 / 焦虑患者；不用于单纯 PBC 疲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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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没有任何药物被批准专门用于治疗 PBC 相关疲劳，多数药物尚处于研究阶段PubMed。
2）非药物干预（证据支持，一线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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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构化运动训练：中等强度有氧运动联合抗阻训练；避免过度运动耗竭；循序渐进，改善躯体疲劳、生活质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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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知行为疗法 CBT：帮助患者能量管理、调整应对模式，改善疲劳相关困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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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量守恒策略（energy‑conservation）：合理规划活动、节律休息，减少过度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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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照疗法：初步提示可改善睡眠，间接减轻疲劳，证据有限，可个体化尝试PMC。
强调目标：不是彻底消除疲劳，而是改善功能、提高生活质量。
四、随访与医患沟通要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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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患者充分告知：PBC 疲劳独立于肝脏生化；生化好转疲劳不一定同步改善，避免患者误解 “肝病好了疲劳就消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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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向监测疲劳评分，同时关注睡眠、情绪、社会功能、工作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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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病需多学科协作（肝病、内分泌、心理、康复）。
五、研究缺口（意见书提出未来方向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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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BC 疲劳发病机制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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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适合临床快速使用的纵向评估工具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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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药物干预大样本 RCT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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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型靶向药物临床试验。
六、临床路径速记
所有 PBC 随访→ASK 主动询问疲劳→MEASURE 量表量化 + 排查叠加病因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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纠正甲减、贫血、抑郁、睡眠障碍等可逆因素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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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构化运动、CBT、能量管理等非药物干预为主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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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特效药，莫达非尼不常规推荐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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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单纯为疲劳做肝移植；纵向随访功能状态，治疗目标为改善生活质量。
文献来源：Koc OM,et al.Fatigue in people with primary biliary cholangitis: a position paper from the European Reference Network for Rare Liver Diseases.Lancet Gastroenterol Hepatol.2025;10 (10)PubMed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