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国肝移植受者巴利昔单抗临床应用指南(2025 版)》摘译
发布:2025,《中华移植杂志(电子版)》;制定:中华医学会器官移植学分会肝移植学组、中国医师协会器官移植医师分会。证据分级:1a/1b 高质量;2a/2b 中等;3 低;推荐强度 A 强、B 弱。 缩写:CNI 钙调磷酸酶抑制剂;PRA 群体反应性抗体;DSA 供体特异性抗体;AKI 急性肾损伤;ATG 抗胸腺细胞球蛋白。 核心定位:巴利昔单抗(IL‑2Rα 拮抗剂,CD25)用于肝移植围术期免疫诱导,核心价值是CNI 减量 / 延迟启用、激素撤除 / 最小化,降低肾损伤,不增加感染、肿瘤风险;不属于排斥挽救用药,不用于治疗已经发生的急性排斥反应中华移植杂...。
一、作用机制与总体原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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竞争性结合 T 淋巴细胞 CD25,阻断 IL‑2 介导 T 细胞增殖;仅用于预防排斥,不治疗已发生排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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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移植中属于超说明书应用,必须联合维持免疫抑制剂(CNI±MMF± 激素),不可单独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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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势对比 ATG: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少,骨髓抑制轻,感染风险更低;对高致敏受者免疫抑制强度弱于 ATG。
二、适用人群(强推荐 A)
✅优先推荐使用巴利昔单抗诱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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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前肾功能损伤、高危 AKI 风险(重症肝衰竭 ACLF、术前 eGFR 下降、肝肾综合征),目标延迟 / 减量 CNI,保护肾功能(A1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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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无激素 / 激素最小化方案:激素禁忌(严重糖尿病、精神疾病、消化道活动性溃疡、重症感染高危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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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肝移植:优先巴利昔单抗诱导,支持无激素方案,降低排斥,减少 CNI 毒性(A1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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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年受者、合并肿瘤史、感染高危,希望避免 ATG 相关过度免疫抑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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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体肝移植、小肝综合征高危,需要免疫抑制平稳。
⚠️选择性使用(MDT 评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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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度致敏:PRA 10‑50%、低滴度 DSA;高致敏(PRA>50%、高滴度 DSA)优先 ATG,不首选巴利昔单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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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CC 肝移植术前 PD‑1 抑制剂暴露:权衡排斥风险,部分病例可选用巴利昔单抗;高排斥风险优先 ATG。
❌不推荐场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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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确诊急性细胞排斥 / 抗体介导排斥 AMR:巴利昔单抗不能用于排斥的挽救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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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重过敏史:既往巴利昔单抗严重过敏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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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致敏、预存高滴度 DSA,不单独使用巴利昔单抗诱导。
三、给药方案与剂量(A 强推荐)
标准 2 剂方案(国内肝移植主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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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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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剂:移植术中再灌注前 / 术前 2h 内,20 mg 静脉滴注,30 min 完成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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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剂:术后第 4 天(D4)20 mg 静滴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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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现严重过敏、移植物原发性无功能 PNF,停用第 2 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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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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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重≥35 kg:每次 20 mg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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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重<35 kg:每次 10 mg;给药时间同成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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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殊:肝肾联合移植,同肝移植剂量;不推荐 3 剂及以上超量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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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注无需预处理激素(不需要常规用激素预防输注反应)。
四、不同临床场景免疫抑制配伍方案
1)重症肝衰竭 / 术前 AKI、肝肾综合征(对应前面《中国重症肝衰竭肝移植围手术期管理临床实践指南》)
核心:延迟 CNI,巴利昔单抗做桥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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诱导:巴利昔单抗标准两剂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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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持:MMF 早期启动;待肾功能改善后,再小剂量 CNI 逐步滴定;尽量避免术中大剂量甲泼尼龙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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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建议 CNI 全程完全不用。
2)无激素方案(成人、儿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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诱导:巴利昔单抗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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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持:CNI+MMF,全程不使用糖皮质激素;适合激素高危人群;密切监测排斥。
3)激素最小化方案
术中小剂量甲泼尼龙,术后快速撤除,依靠巴利昔单抗 + CNI+MMF 维持。
4)低‑中度致敏受者
巴利昔单抗 + MMF+CNI;监测 DSA;若术后出现新发 DSA,按 AMR 流程处理。
5)儿童肝移植
巴利昔单抗诱导支持无激素;可采用减量 CNI 单药或 CNI+MMF,降低生长发育受激素干扰风险(A1)。
⚠️重要提醒:巴利昔单抗只覆盖早期(2‑4 周)CD25 阻断,维持免疫抑制剂不能延迟过久,否则晚期排斥风险上升。
五、安全性监测与不良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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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注相关反应:发生率低;皮疹、发热;严重过敏性休克罕见;备肾上腺素、糖皮质激素抢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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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增加 CMV、EBV、真菌感染;但仍需要按肝移植常规进行病毒监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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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增加新发肿瘤、HCC 复发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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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液系统:无明显白细胞、血小板抑制,区别于 AT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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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需要常规检测巴利昔单抗血药浓度;临床不推荐 CD25 流式监测。
六、特殊受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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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O 血型不相容肝移植:巴利昔单抗可作为诱导,不能替代利妥昔单抗、血浆置换等脱敏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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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肾联合移植:巴利昔单抗诱导安全,优先用于肾损伤高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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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CC 肝移植:巴利昔单抗不增加肿瘤复发;术前 PD‑1 使用过的受者,需 MDT 权衡排斥风险,高排斥风险不选巴利昔单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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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肝移植:免疫风险中等可选用;高致敏再次移植优先 ATG。
七、与 ATG 的选择对比(指南核心表格要点)
表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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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目 |
巴利昔单抗 |
ATG |
|
靶细胞 |
CD25 阳性活化 T 细胞 |
多克隆 T/B 细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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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胞因子风暴 |
少见 |
常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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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髓抑制 |
几乎无 |
常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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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染风险 |
较低 |
更高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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适用人群 |
肾损伤高危、需减激素、儿童 |
高致敏、高 DSA、再次移植高免疫风险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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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斥挽救 |
无效 |
可用于排斥挽救 |
八、术后随访与预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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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用巴利昔单抗诱导者,依然要严密监测肝功能、排斥生化信号;不能因用了诱导就放松排斥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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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N I 延迟的患者,当巴利昔单抗药效消退(术后 2‑4 周),必须达到目标 CNI 谷浓度,避免晚期急性排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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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疑排斥必须肝活检;巴利昔单抗不能治疗已经发生的排斥。
九、临床路径逻辑
肝移植受者术前评估→免疫风险、肾功能、激素禁忌分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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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KI 高危、需无激素、儿童 → 巴利昔单抗标准两剂诱导;配伍 MMF,延迟 / 减量 CNI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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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致敏、高 DSA → 优先 ATG,不首选巴利昔单抗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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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发生排斥 → 不用巴利昔单抗,选择激素冲击、ATG 等挽救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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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后 2‑4 周巴利昔单抗药效消退,维持免疫抑制剂达标;常规监测排斥、感染。
文献来源:中国肝移植受者巴利昔单抗临床应用指南 (2025 版)[J]. 中华移植杂志 (电子版),2025,19 (05):285‑29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