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复发 / 转移性乳腺癌标志物临床应用专家共识（2019 年版）》核心解读
本共识由中国抗癌协会肿瘤标志专业委员会制定（《中国癌症防治杂志》2019 年第 11 卷第 5 期），核心目标是规范复发 / 转移性乳腺癌（MBC）的标志物检测、动态监测与临床应用，尤其强调转移灶再活检与液态活检的互补，为个体化治疗与全程管理提供依据。
一、共识核心定位与适用范围
1. 核心目标
解决 MBC 因肿瘤异质性导致的原发与转移灶标志物不一致问题，通过精准检测指导内分泌、靶向、免疫治疗，动态监测疗效与耐药，提升治疗获益。
2. 关键原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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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态评估：复发 / 转移灶优先再活检，明确 ER/PR/HER2/Ki-67 状态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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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模态互补：组织活检 + 液态活检（ctDNA/CTC/ 血清蛋白）联合应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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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层管理：按分子亚型（HR+/HER2-、HER2+、TNBC）选择标志物与治疗。
二、核心标志物检测与临床应用（分亚型）
1. 传统三大受体（ER/PR/HER2）：必须再活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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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志物 |
原发 - 转移不一致率 |
临床意义 |
推荐策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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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/PR |
12%~24% / 22%~41% |
内分泌治疗核心靶点；转阴性则内分泌获益差 |
转移灶必须再活检；ER 阳性转阴性者，优先化疗 / 靶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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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2 |
3%~16% |
抗 HER2 靶向治疗必需；扩增 / 过表达是曲妥珠单抗等的适应证 |
转移灶强制再检测（IHC/FISH）；转阳性者可加用抗 HER2 治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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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i-67 |
可变化 |
增殖指数，影响预后与治疗决策 |
结合 HR/HER2 状态综合判断，不单独作为治疗依据 |
2. 靶向治疗疗效 / 耐药预测标志物
（1）HR+/HER2 - 亚型（最常见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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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志物 |
突变率 |
临床应用 |
推荐药物 / 策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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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SR1 |
晚期 / AI 治疗后 20%~50% |
内分泌耐药标志物；指导换药 |
AI 失败后，优先选氟维司群或联合 CDK4/6 抑制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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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K3CA |
40% |
预测 PI3Kα 抑制剂（Alpelisib）疗效；不预测依维莫司 |
突变阳性者，推荐PI3Kα 抑制剂 + 氟维司群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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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CNE1 mRNA |
- |
预测 CDK4/6 抑制剂（哌柏西利）耐药 |
高表达者避免使用 CDK4/6 抑制剂 |
（2）HER2 + 亚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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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志物 |
临床意义 |
推荐策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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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2 突变（点突变 / 扩增） |
抗 HER2 治疗耐药标志物 |
明确突变状态，指导二线 / 三线抗 HER2 方案（如 T-DM1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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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K3CA/PTEN |
预后不良；预测依维莫司联合内分泌获益 |
阳性者可考虑依维莫司 + 内分泌治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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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GFR/HER3 |
参与曲妥珠单抗原发 / 继发耐药 |
可考虑联合抗 EGFR/HER3 药物（需临床试验） |
（3）三阴性乳腺癌（TNBC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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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志物 |
临床意义 |
推荐策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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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CA1/2 |
胚系 / 体系突变 |
推荐PARP 抑制剂（如奥拉帕利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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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D-L1 |
肿瘤浸润淋巴细胞（TILs）阳性 |
推荐免疫检查点抑制剂（如阿替利珠单抗）+ 化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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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Ls |
预后与疗效预测因子 |
高 TILs 者免疫 / 化疗获益更佳 |
3. 液态活检：组织不可及时的重要补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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液态活检类型 |
核心指标 |
临床应用 |
推荐场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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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tDNA |
TP53、PIK3CA、ESR1、HER2 突变 |
动态监测耐药、微小残留病灶（MRD） |
组织样本不足、治疗中动态监测疗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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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TC |
数目≥5 个 / 7.5 mL 提示预后不良；分子特征（如 HER2） |
远处转移与预后评估；替代组织检测 HER2 |
复发风险分层、疗效监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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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清蛋白 |
CA15-3、CEA、HER2 ECD |
辅助诊断、疗效监测（需结合影像学） |
无法获取组织时的补充监测 |
三、临床实施关键流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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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发 / 转移灶再活检：优先对复发 / 转移灶进行 ER/PR/HER2/Ki-67 检测，不可跳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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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志物分层检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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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R+/HER2-：加测ESR1、PIK3C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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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2+：加测HER2 突变、PIK3CA/PTEN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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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NBC：加测BRCA1/2、PD-L1、TIL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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液态活检动态监测：组织不可及或治疗中，用 ctDNA/CTC/ 血清蛋白监测耐药与复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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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疗决策与调整：根据标志物结果选择内分泌、靶向、免疫或化疗，避免无效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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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程随访：每 2~3 个周期评估疗效，动态更新标志物状态，及时调整方案。
四、共识核心要点速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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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活检优先：转移灶 ER/PR/HER2 与原发灶不一致率高，必须再检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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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R + 重点看 ESR1/PIK3CA：指导内分泌耐药后的换药 / 联合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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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2 + 必查突变：HER2 突变是耐药关键，指导后续抗 HER2 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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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NBC 关注 BRCA/PD-L1：PARP 抑制剂与免疫治疗的核心靶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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液态活检补位：组织不足时，ctDNA/CTC/ 血清蛋白是重要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