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史
患者,男,61岁,因“腹胀伴排便困难3月”于2016.10.16入院;
既往史和家族史:无殊;
患者一般情况:体重指数(BMI):20.4 Kg/m2,日常生活活动(ADL):I级,美国东部肿瘤协作组(ECOG)评分:0分,BSA:1.67m2;
心电图、肺功能、心超等:未发现明显异常。
体格检查:腹软,腹部无明显压痛,反跳痛,直肠指检距肛7 cm未及肿块,指套未见染血;
血常规、肝肾功能,均正常;
肿瘤标记物:癌胚抗原(CEA)15.2 ng/ml,CA19-9267.9 U/ml;
肠镜(2016.9.20):距肛9cm可见一菜花状肿块,约占据3/4肠腔,质韧,触之易出血,表面污秽,肠镜可顺利通过;
活检病理:中-低分化腺癌;
分子病理检测:KRAS/NRAS/BRAF均为野生型。
2016.10.14外院直肠MRI(本院会诊):直肠中上段肿瘤,位于腹膜返折处,返折下段直肠外壁局部毛糙,系膜内1枚肿大淋巴结,无侧方肿大淋巴结。直肠癌壁外血管侵犯(EMVI)(-),环周切缘(CRM)(-)。MRI术前分期:mrT3aN1a。
2016.10.18胸部CT:两肺多发小结节,结合病史,转移不能排除。
2016.10.19上中下腹部增强CT:直肠中上段局部肠壁增厚,最厚达1.9cm,管腔狭小,內缘尚规则,浆膜面毛糙,肝内多发类圆形低密度灶。直肠癌伴肝转移考虑。
2016.10.23肝脏MRI:左右肝内见多个类圆形及不规则形异常信号灶,肝内多发转移性肿瘤,肝多发囊肿。胆囊多发结石。
第一次MDT讨论以及下一步治疗
临床诊断:同时性转移性直肠癌。
临床分期:cT3aN1aM1,Ⅳ期(肝转移灶10枚,两肺多发小结节,性质待定,建议动态观察)。原发灶:中高位直肠,可切除,中度风险,无症状。转移灶:初始不可切除(潜在可切除)。
治疗目标:缩瘤,争取转化达成无瘤状态(NED)。
治疗策略:患者左半野生,建议采取了两药联合爱必妥的化疗方案,4个疗程后评估可否进行局部治疗。
2016.10.24起予mFOLFOX6+西妥昔单抗(奥沙利铂140 mg+5-FU650 mg+亚叶酸钙650mg+5-FU4000 mgciv46h+西妥昔单抗800 mg,q2w)共4周期;毒副反应:Ⅰ度消化道反应,Ⅱ度骨髓抑制,Ⅱ度痤疮样皮疹。
4个疗程后肿瘤标记物变化:
4个疗程后影像复查情况:
2016.12.15胸部CT:两肺内多发小结节影,对比2016-10-18CT片基本相仿。
2016.12.16上中下腹部增强CT:直肠癌伴多发肝转移,对比2016-10-19CT直肠内病灶较前缩小,肝内病灶缩小。
2016.12.23肝脏MR:肝内多发转移性肿瘤,对照2016.10.23日MRI病灶明显缩小。
肝转移靶病灶的评估:选取的靶病灶,一枚缩小46.2%,一枚缩小57.4%,都超过了30%,疗效达到了部分缓解(PR)。
第二次MDT讨论以及下一步治疗
疗效评价:PR。肺多发结节:治疗前后形态大小无变化,基本排除转移,建议PET-CT排查。
2016.12.20PET-CT:直肠癌伴肝转移术后及化疗后改变,双肺内散在多发小结节影,PDG代谢未见增高。
下一步治疗策略:原发灶:可切除;肝转移灶:9枚。肝储备功能:吲哚氰绿(ICG)15min:5.4%,可R0切除;建议行原发灶和肝转移灶同期切除术。
完善检查后,于2016.12.23行直肠癌根治术+肝转移瘤切除,在肝脏切除时,结合术中B超,采用了尽量保留肝实质的肝脏切除法,具体切除法:肝转移灶规则切除:Ⅰ(1)肝转移灶楔形切除:Ⅱ(1)肝转移灶剜除术:Ⅳ(1)、Ⅴ(2)、Ⅵ/Ⅶ(1)、Ⅶ(2)、Ⅶ/Ⅷ(1),肝转移灶盲切:Ⅵ(1)。
直肠癌术后病理:病变符合化疗后改变:可见纤维组织浸润,炎细胞浸润,直肠中低分化腺癌,侵犯至浆膜,侵犯脉管。两端切缘阴性。TRG:3级(Mandard法);经多人多次仔细查找,肠周淋巴结9枚未见癌转移。免疫组化:CK7(+)、CK20(+)、CDX2(+)、MLH1(+)、MSH2(+)、MSH6(+)、PMS2(+)。
肝脏术后病理(共10枚结节)及TRG分级(Mandard法):病灶1、2、6:肝脏坏死结节,区域见少量退变细胞,结合病史符合肠癌肝转移治疗后改变;TRG:1级。病灶5、7、8:中分化腺癌伴坏死、钙化,符合肠癌肝转移治疗后改变;TRG:2级。病灶3、4、10:中分化腺癌伴坏死、钙化,符合肠癌肝转移治疗后改变;TRG:3级。病灶9:中分化腺癌伴坏死,符合肠癌肝转移治疗后改变;TRG:4级。
这里比较有意思的是VI段的第7枚肿瘤,其在影像学达到了完全缓解(CR),但是切下来以后是有癌细胞存在的,TRG:2级;病灶1、2、6在影像学上并没有达到CR,但是术后病理并未找到癌细胞,TRG:1级。说明临床完全缓解(cCR)与病理学完全缓解(pCR)并不完全符合。